詩作 / 023
嘴巴
就是這樣一張嘴。如果無毛,辦事不牢靠。嚼檳榔,小心癌症。漱口水的味道相當刺鼻,舌頭上可能長滿青苔。唇要紅齒要白。大一點可以吃四方。小一點可以模仿櫻桃。喜歡表演。 就是這樣一張嘴。長了千手千腳的嘴。有手,可以攫住別人的嘴。有腳,可以踐踏別人的嘴。如此高尚的口器。禍出,病入。打開,噴出讓人迴避的硝煙。閉緊,則成為精神殘廢的魔鬼。 就是這樣一張嘴。分泌唾液以保持濕潤。茹毛飲血都不出怪聲。沒有葉綠素,無法行光合作用。沒有身份地位,無法眾目睽睽。中風,會歪。屬消化器官,與雞鴨魚肉有良好共生關係。注意細嚼慢嚥。 就是這樣一張嘴。像扭曲的黑洞一般的嘴。說謊。稱讚。辯解。像板塊邊緣的海溝一樣的嘴。發誓。叫囂。囁嚅。像鬆脫的拉鍊一般的嘴。會扁。會噘。會裂。像眷養豬隻的柵欄一樣的嘴。敬請輕聲細語。 就是這樣一張嘴。含著標語的嘴。舔著謠言的嘴。親吻著親吻的嘴。吸吮著吸吮的嘴。叼著自己也不大明瞭的邏輯的嘴。咬著自己也不大清楚的真理的嘴。吞噬了另一張嘴的嘴也是嘔吐出另一張嘴的嘴。 就是這樣一張嘴。含著地球的嘴。舔著地球的嘴。親吻著地球的嘴。吸吮著地球的嘴。叼著地球的嘴。咬著地球的嘴。吞噬地球的嘴。嘔吐地球的嘴。
就。是。這。樣。一。張。嘴嘴嘴嘴嘴嘴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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